第25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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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喜歡你。
不過意外也總是……來得很突然？
我剛剛和桃矢在家門口分開, 前腳才打開月城家的入戶門，後腳就立刻察覺到屋中有股庫洛牌的氣息存在。
……？
上次是【幻】牌，這次又是什麽？
我扶住門把手的動作一頓，來不及過多思考。
而最先湧入腦海的便是——對魔力同樣敏感的桃矢還在這附近、沒有走遠, 所以我得遮人耳目地趕緊先把門關上, 隔開這股庫洛牌的氣息, 然後去找魔力的來源。
“啾。”
在我關上入戶門的剎那, 一道如同被吹響的哨子般的小獸叫聲便立刻出現在了我的耳邊,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扭頭一看，隨即就與一雙紫寶石似的雙瞳對上了視線。
那是一只形似於耳廓狐的短毛小動物, 通體紫色, 額心還有著一塊綠色的菱形印記, 此時它正支棱起了兩條上肢，站在連接著客廳與二樓的樓梯臺階上。
發現我終於是註意到它後，便又高擡腦袋沖我叫了一聲。
我隨手放下手中的手提包和鑰匙，緩步走進屋。
“……【驅】？”
“啾。”
當我和【驅】牌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時，它倏然發動起能力, 從臺階上的位置快速跳到了我的面前，毫無征兆，嚇得我下意識地伸出雙手，趕緊把險些要直線降落到地上的小狐貍抱進懷裏。
被順利接到的【驅】似乎很高興, 在我的雙臂間拱了拱, 順勢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 然後又擡起毛絨絨的腦袋，一下一下地來蹭我的下巴。
真該慶幸雪兔今晚剛好晚回家, 不然我怎麽和他解釋這個不明生物是怎麽來的啊。
……不過以雪兔的性格還真不好說。
如果他比我早一步回家，也沒準現在已經懷裏抱著【驅】牌, 然後邊撓它的下巴、邊和走進家們的我笑道“你回來了美姬，你看——我剛剛在家裏發現了這只小動物欸，也不知道它是怎麽溜進來的，真可愛啊~”。
呃，感覺是我哥會做出來的事。
我汗顏地停下腦補，走到沙發的位置坐下，順便把懷裏的【驅】給翻了個身，把它的肚皮朝天沖向我，期間它也順從地跟著扭了過來。
而後我一邊給它順毛，一邊低頭問它：“你怎麽跑到我這來的？”
剛說完，我就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馬上忍俊不禁道：“等下啊，連你都能找到我，結果可魯貝洛斯直到現在還沒發現？這家夥是不是有些太遲鈍了。”
“啾、啾……”
紫毛廓耳狐張開四肢在我腿上伸了個懶腰。
它說自己是從一個人類小女孩的家裏跑出來的，對方暫時收留了它幾天，而現在它想自己大概是時候離開那個女孩兒的身邊了，同時也做好了被封印的準備。
“你怎麽會實體化的？”
其實很多時候普通人都是看不到魔法和【庫洛牌】的，只有在少數情況下，比如像上次【鏡】牌和此時的【驅】牌，在實體化後就能被普通人看到，並且與人發生接觸。
【驅】擡頭瞅了眼我，又小聲啾啾了兩下。
說是在幾天前，被“魔法使候選人”也就是小櫻追逐時，因反抗的力道猛烈而適得其反地傷到了自己，所以在形勢所趨和迫不得已之下，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嗯？你受過傷？”
我聽著【驅】斷斷續續地訴說，而在它突然提及自己因為太用力掙脫【風】的束縛而受傷時，我連忙擡起它的左前爪仔細觀察了一遍，又低頭湊近鼻尖聞了聞。
……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了，但表皮的毛發上確實還隱約殘留著點藥味。
我有些詫異，“人類的跌打損傷藥原來對實體化後的庫洛牌也有用嗎？”
“不過以防萬一……”
我揉了揉【驅】的肚皮，右手輕輕地托起它受過傷的那只前爪，慢慢調用起了身體裏的零星魔力，幫它進一步愈合傷口。
感受著自己體內寥寥無幾的魔力，我不禁有些多愁善感。
……要是桃矢在這裏就好了，至少他的魔力足夠多，而且本人也具有很好的天賦，我完全能教他怎麽控制這份力量——比如治療懷裏受了傷的這只小家夥。
不過我也就是隨便想想的腦嗨。
真想教桃矢的話還得說謊找借口呢，反正……現在這個時候還不行。
而且啊，通過日積月累的相處和觀察，我還發現——
桃矢雖然從很小時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擁有這份不可思議的力量，但從沒有濫用過，或者說，他幾乎從來都沒有特別仰仗過這份力量，也一直都在把自己看作是一個普通人而生活……除了【鏡】牌的那次，但桃矢是出於好心想幫助對方，同時也是為了保護妹妹和其他人。
……恪守自我的人類少年。
嗯哼，真不愧是我喜歡的對象！
治療需要的時間不長，只不過短短的幾秒鐘後，我暫時存留的魔力就隨之消失殆盡了。
大功告成後，我刮了刮紫毛廓耳狐的鼻頭，“你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剛從男朋友那順來的一點魔力，剛好都給你用上了。”
“啾。”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驅】沖我撒起嬌。
我拿這只雙眼水汪汪，還全身都毛茸茸的小萌物有些沒轍，在與它短暫的對視後，立刻認輸的我只好認清現實般地找出手機，並打開聯系人列表準備給雪兔編輯消息。
【美姬：我突然有些想吃披薩，今晚吃這個可以嗎？我出門去買。】
雪兔的回覆來得很快，應該是蛋糕店裏剛好沒有客人，【阿雪：沒問題，聽你一提我也想吃了。等我回家時帶回去吧，離蛋糕店不遠的地方剛好有家店。】
有哥真好——！
盡管另一個疑似在昨晚為了看我的笑話而騙了我。
放下手機後，我用指尖摩挲下巴，深思著看向懷裏的【驅】。
“現在該考慮怎麽把你順其自然地交給小櫻了。”
……
【驅】說自己是在尋找小櫻的途中，倏然感知到了我和月的氣息，主要是司管它的後者——誰讓這家夥剛好在昨晚現身過一次呢。
於是就順著我房間的窗戶，鉆進了房子裏。
我無奈地抱著它，孤身走在月色漸濃的街巷中，小聲嘀咕道：“你和月也沒一個讓我省心的，我一會兒就把你放到小櫻他們所在位置的附近，記得千萬別暴露我。”
“啾。”
廓耳狐嬌滴滴地叫了聲。
“噓——”
我連忙豎起手指擋在唇前，示意它別出聲。
這一聲接著一聲的小哨子音，實在是太容易引人註目了。
我暗自頭疼，【驅】牌的到來和昨晚月的現身怎麽就這麽巧地挨上了呢？進而導致我被這小家夥給賴上了，可結果引起前者光顧我家的月倒是又美美入睡在了雪兔的身體裏，這甩手掌櫃當得可真好。
……反正起因是在月的身上，我決定要在心裏偷偷給他記上兩筆。
正在我在心裏暗想該怎麽去和月算賬時，前方卻倏然出現了兩聲清亮的高跟鞋走來的聲響，然後……聲音戛然而止，消失、或說是停止在了我的身前。
“初次見面。”
一道摻著些笑意的女聲，和煦且自若地應聲而起。
我：“……？”
短暫的微楞過後，我立刻擡眸。
與此同時，身旁地路燈也簡直如有所感地乍然亮起，如白晝般的白光瞬間從頭頂灑落，並將我籠罩於其中，進而也幫我清晰地照亮了駐足在身前的紅發女子。
“……你是？”
我微瞇雙眼，打量起這位身著職業裝的女性。
她仿佛是剛好下班？肩頭還挎著個背包。
而在皎潔澄澈的月色下，我開始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越來越強烈的“月”的力量，以及……隨著這之中種種細節的鋪開，我忽地恍然猜到了她的身份。
“那位觀月老師？”
這麽說，難怪可魯貝洛斯會懷疑她是審判者月了，從這位觀月老師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比我那連現身都不怎麽容易的老哥可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像肯定了我的答案般，其馬上就友善地對我笑了笑。
這才再次開口與我做了自我介紹，“是的，我是觀月歌帆，月峰神社的巫女，現在也是木之本櫻同學的代理數學老師。”
觀月歌帆哂然一笑：“你的情況果然和他不同。”
考慮到昨晚某位才耳提面命地提醒過我要關註一下這位觀月老師，所以我立刻在心中得出了結論，她口中的另一個人就是我哥——沒有審判者記憶的“普通人”月城雪兔。
……聽起來似乎是對我們的情況有所了解啊，而且還不是一星半點。——我開始若有所思地審視起了觀月歌帆。
但……現在貌似不太適合我和她打交道？
我低頭看了眼懷裏的【驅】，進而又想到了此時還在到處尋找它、試圖將其收服的小櫻一行人八成也在附近，而且以小櫻現在的魔力和對庫洛牌的感知……只怕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順著我的視線，觀月歌帆彎了彎姣好的紅眸，也一同看向這只紫毛廓耳狐。
她仿佛是在我解釋般，立刻笑著說：“不用在意我，我只是……感覺到我們大概會見面，所以才會想過來和你打聲招呼。”
強大的魔力，同時還具有預知的能力，而且……
我蹙眉盯向面帶笑容的觀月歌帆。
遲疑道：“你的氣息……”
……這股“月”的力量中，為什麽還會有庫洛·裏多的些許魔力？月所說的“熟悉的氣息”就是指的這個吧。
可沒等我把話說完，我身後的街道上就突然傳來了一陣有序、且越來越近的跑步聲。
“美姬！”
這個聲音……
是桃矢？！！！
當我聽出正在朝我們跨步跑來，而且口中還喊著我名字的人正是桃矢時，我的大腦立刻陷入了無休止的卡頓，甚至還有些懷疑人生。
啊？我還沒應付完眼前的這位神秘老師和不請自來的庫洛牌呢，請問我的帥哥男朋友你突然找過來又是為了什麽啊？！
桃矢這家夥，白天在學校還說什麽自己腳腕的扭傷沒恢覆好的謊話呢。
結果稍微一個不留神，身具大長腿又擅長運動的某人就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後。
我：“……”
也想不出還有什麽情況能比現在更死亡的我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突然現身並打斷了我和觀月歌帆對話的人類少年。
他額前的棕發因為逆風跑來的關系，被微微吹散在了左右兩側，也因此而露出正滲出一些汗水的飽滿額頭。
桃矢站定在我身旁，先是沈沈地看了眼我並說：“抱歉，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然後就在我詫異“這是在道歉什麽？”和“你怎麽表現得好像比我還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麽？”時，他扭頭，直視起我們面前的觀月歌帆。
紅發女子率先和桃矢一笑，打破了僵局。
“好久不見，桃矢。”
“……好久不見，原來你真的回來了，歌帆。”
“嗯，現在是友枝小學的代理老師……很高興你還願意和我見面。”
“……”
桃矢忽然一頓，而等他又側頭看了眼我之後，才開口說，“等下，別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我是來找她的。”
說著，他擡手指了指我。
而將這兩位明顯就是認識的人敘舊的對話只聽了一半一半的我，眨了兩下眼睛，感覺自己腦子裏仿佛正發生著什麽天人交戰，我再次低頭和【驅】牌對上了眼神，默默譴責了下這小家夥竟然讓我撞上了一堆麻煩。
“啾。”
【驅】無辜地叫了聲。
我也很無辜啊，你說我一會兒向桃矢也撒個嬌，能不能就把你的存在給糊弄過去？——我挑了挑眉，和【驅】無聲地交流著。
“……美姬。”
桃矢忽然喊了聲我的名字。
“……嗯？嗯。”
我連忙抽離走神的狀態，和他對視。
“……你可真是，”他有些無力地捂臉嘆了口氣，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下【驅】，然後在下一秒又當作無事發生般地轉頭和觀月歌帆道，“總之……歡迎你回來，我先帶女朋友走了。”
觀月歌帆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忽然，她有意無意地對身後的某個拐角的位置挪了下眼神，但很快又將註意力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並與我一笑。
最後輕聲說：“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有預知能力的人突然說出這種飽含深意的話，那就意味著我們下次再見時會有大事發生。——我頭疼地和觀月歌帆道別。
***
“就這樣任由他們跟在身後嗎？”
“……”桃矢揉了下脖頸，臉上的神情比我想得要差很多，而他在用餘光掃了眼斷斷續續跟在我們身後的一眾小學生的同時，嘴上還有些別扭地和我說，“……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已經被他斂進臂彎裏的【驅】，忽然心虛地用指尖摳了兩下耳垂，然後又把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語氣裏帶著試探道：“那是要我解釋它嗎？”
為了不被桃矢洞察到什麽，我匆匆清了下嗓後，立刻就接著上言說道：“這個……是我回到家裏後突然發現的，嗯……我覺得它也是那片樹林中的一員？應該是不小心跑出來的，所以正打算送它回去。”
我裝作【驅】和【鏡】一樣，也是活動在小廣場後的那片樹林裏的“幽靈”。
……應該會相信的吧？
畢竟上次他就這麽先入為主了，而且庫洛牌之間的氣息也很像。
就在我琢磨自己撒得謊合不合適時，腦袋的一側卻在倏然間受到了一擊輕飄飄但很有存在感的敲打，我不解地去看又再對我搞偷襲的桃矢。
他說：“全都是錯誤答案。”
……這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妹控桃矢啊？！你妹妹正帶著同學們自以為悄悄地跟在咱們的身後，等著收服庫洛牌呢，而你竟然在明知妹妹又在偷偷搞事的前提下，還在嘗試讓我做腦筋急轉彎？
呃……我想了一下，嘗試地問：“你和那位觀月老師認識？”
但我現在更想知道她是不是和庫洛·裏多有關系，而後者可都已經去世不知道多少年了，排除我曾懷疑過或許是庫洛·裏多轉世的木之本藤隆外，還從沒有發現過這世上還有什麽庫洛·裏多的痕跡。
不過這次似乎是個正確答案。
只見桃矢沈吟了片刻，然後才對我點點頭。
“這樣啊。”
我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馬上我就又想到了什麽，於是好奇地問他，“你剛才對我道歉是為什麽？”
“歌帆她……是我在國中時交往過的前女友。”
……就這件事嗎？
我歪頭，用指尖撓了撓臉頰。
不過……桃矢你是不是和年上異性有點太有緣了？上段戀情是和年齡差大概有五、六歲的觀月歌帆，現在是和我……咳。——我抿唇掩飾了笑容，打算等和桃矢坦白後，再告訴他我的這個發現。
說出過往經歷後的桃矢肉眼可見放松了不少。
他看著沒什麽反應的我，啞然道：“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我大概能猜到你們為什麽會在一起。
國中時啊……
我幻想了一下三、四年前，也就大概才十四、五歲的桃矢少年……也太青澀了吧，說是大男孩兒還差不多，認知尚淺的桃矢會被擁有那麽強的力量的觀月歌帆吸引沒什麽奇怪的。
不過心段裏話沒法說，我只好就著桃矢的話往下說：“嗯……那你再說說？”
桃矢抿了抿嘴，沈默地看向前方，像是在整理腦中的思緒。
我倆就這樣牽著手，並肩往目的地走。
我等待他開口的同時，又抽空觀察了下跟在身後的三道腳步聲……小櫻、李小狼，還有……那位李莓鈴或大道寺知世吧。
欸，希望我身邊的桃矢能幫我吸引一下小朋友們的關註點，反正如果事後小櫻找上門來問我這天晚上在幹什麽，我就說是和桃矢撿到了一只小狐貍，我們決定把它放生到樹林裏。
……有她哥當擋箭牌，就算真的懷疑上我，我也能有理由繼續裝蒜。
而且我會被發現也和桃矢有關系！
如果不是他突然跑過來找我，我剛才完全能直接原地把【驅】牌放走，攆著它自己去找小櫻，又或者幹脆交給觀月歌帆……反正在小櫻他們找過來時，就把自己和【驅】幹脆地脫開關系。
結果因為桃矢在場，我就沒想到能用什麽理由把我懷裏的小家夥托與他人……關鍵是當時剛好是我把它抱在了懷裏，想裝不認識都不行了。
然後就只好說，我正打算把這只跑丟了的“狐貍幽靈”送去樹林。
正在我的思緒已經整理得差不多的時候，桃矢也終於開口了。
只聽他放低了聲音，慢條斯理地說：“……我和歌帆結識在我們一家剛搬到這裏的時候，我在放學的路上，無意間發現了月峰神社裏存在一股氣息。”
我意會，“是那棵櫻花樹？”
桃矢嗯了一聲，“因為我從小就對這些的存在很敏感，所以就想著去和它打聲招呼，然後就……和歌帆見面了，而她也是我們的實習老師。”
“後來她忽然說要去英國留學，要和我分手，還說……”
正說著，桃矢突然面露出一絲的不爽。
“怎麽？”我問。
“因為發現確實被她說中了一些事，所以感到有些不爽。”*他摸了下鼻梁，一臉正色地轉身拉住了我，並與我對視道，“我後來也想過很多，但總是一知半解，直到……你和阿雪轉學到班上時，才突然明白了歌帆為什麽會說我們不合適。”
“那時的我太依賴於身體裏的那份力量了，而且，當我終於發現有人和自己一樣，也能看到不同尋常的存在時，我很高興……感覺自己找到了有同樣經歷、也有話可聊的同類人。”
我笑了笑，用閑置的那只手指向自己。
“但我也是這樣的人啊。”
聞言，桃矢松開了牽著我的手，心領神會般的也跟著笑了起來，月夜下的他，眼中自帶柔軟如銀河的光芒，溫柔而又奪目，令我……挪不開眼。
他用手捧起的我臉，輕輕俯下些身，與我對視。
“所以我更加清楚，現在的我是發自內心地在喜歡你，美姬。”
桃矢的聲音飄散在了我的身周，沈而認真的語言宛如將我們包圍的夜色，“這次，沒有再因為任何的外在原因，我能很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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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意外也總是……來得很突然？
我剛剛和桃矢在家門口分開, 前腳才打開月城家的入戶門，後腳就立刻察覺到屋中有股庫洛牌的氣息存在。
……？
上次是【幻】牌，這次又是什麽？
我扶住門把手的動作一頓，來不及過多思考。
而最先湧入腦海的便是——對魔力同樣敏感的桃矢還在這附近、沒有走遠, 所以我得遮人耳目地趕緊先把門關上, 隔開這股庫洛牌的氣息, 然後去找魔力的來源。
“啾。”
在我關上入戶門的剎那, 一道如同被吹響的哨子般的小獸叫聲便立刻出現在了我的耳邊,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扭頭一看，隨即就與一雙紫寶石似的雙瞳對上了視線。
那是一只形似於耳廓狐的短毛小動物, 通體紫色, 額心還有著一塊綠色的菱形印記, 此時它正支棱起了兩條上肢，站在連接著客廳與二樓的樓梯臺階上。
發現我終於是註意到它後，便又高擡腦袋沖我叫了一聲。
我隨手放下手中的手提包和鑰匙，緩步走進屋。
“……【驅】？”
“啾。”
當我和【驅】牌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時，它倏然發動起能力, 從臺階上的位置快速跳到了我的面前，毫無征兆，嚇得我下意識地伸出雙手，趕緊把險些要直線降落到地上的小狐貍抱進懷裏。
被順利接到的【驅】似乎很高興, 在我的雙臂間拱了拱, 順勢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 然後又擡起毛絨絨的腦袋，一下一下地來蹭我的下巴。
真該慶幸雪兔今晚剛好晚回家, 不然我怎麽和他解釋這個不明生物是怎麽來的啊。
……不過以雪兔的性格還真不好說。
如果他比我早一步回家，也沒準現在已經懷裏抱著【驅】牌, 然後邊撓它的下巴、邊和走進家們的我笑道“你回來了美姬，你看——我剛剛在家裏發現了這只小動物欸，也不知道它是怎麽溜進來的，真可愛啊~”。
呃，感覺是我哥會做出來的事。
我汗顏地停下腦補，走到沙發的位置坐下，順便把懷裏的【驅】給翻了個身，把它的肚皮朝天沖向我，期間它也順從地跟著扭了過來。
而後我一邊給它順毛，一邊低頭問它：“你怎麽跑到我這來的？”
剛說完，我就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馬上忍俊不禁道：“等下啊，連你都能找到我，結果可魯貝洛斯直到現在還沒發現？這家夥是不是有些太遲鈍了。”
“啾、啾……”
紫毛廓耳狐張開四肢在我腿上伸了個懶腰。
它說自己是從一個人類小女孩的家裏跑出來的，對方暫時收留了它幾天，而現在它想自己大概是時候離開那個女孩兒的身邊了，同時也做好了被封印的準備。
“你怎麽會實體化的？”
其實很多時候普通人都是看不到魔法和【庫洛牌】的，只有在少數情況下，比如像上次【鏡】牌和此時的【驅】牌，在實體化後就能被普通人看到，並且與人發生接觸。
【驅】擡頭瞅了眼我，又小聲啾啾了兩下。
說是在幾天前，被“魔法使候選人”也就是小櫻追逐時，因反抗的力道猛烈而適得其反地傷到了自己，所以在形勢所趨和迫不得已之下，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嗯？你受過傷？”
我聽著【驅】斷斷續續地訴說，而在它突然提及自己因為太用力掙脫【風】的束縛而受傷時，我連忙擡起它的左前爪仔細觀察了一遍，又低頭湊近鼻尖聞了聞。
……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了，但表皮的毛發上確實還隱約殘留著點藥味。
我有些詫異，“人類的跌打損傷藥原來對實體化後的庫洛牌也有用嗎？”
“不過以防萬一……”
我揉了揉【驅】的肚皮，右手輕輕地托起它受過傷的那只前爪，慢慢調用起了身體裏的零星魔力，幫它進一步愈合傷口。
感受著自己體內寥寥無幾的魔力，我不禁有些多愁善感。
……要是桃矢在這裏就好了，至少他的魔力足夠多，而且本人也具有很好的天賦，我完全能教他怎麽控制這份力量——比如治療懷裏受了傷的這只小家夥。
不過我也就是隨便想想的腦嗨。
真想教桃矢的話還得說謊找借口呢，反正……現在這個時候還不行。
而且啊，通過日積月累的相處和觀察，我還發現——
桃矢雖然從很小時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擁有這份不可思議的力量，但從沒有濫用過，或者說，他幾乎從來都沒有特別仰仗過這份力量，也一直都在把自己看作是一個普通人而生活……除了【鏡】牌的那次，但桃矢是出於好心想幫助對方，同時也是為了保護妹妹和其他人。
……恪守自我的人類少年。
嗯哼，真不愧是我喜歡的對象！
治療需要的時間不長，只不過短短的幾秒鐘後，我暫時存留的魔力就隨之消失殆盡了。
大功告成後，我刮了刮紫毛廓耳狐的鼻頭，“你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剛從男朋友那順來的一點魔力，剛好都給你用上了。”
“啾。”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驅】沖我撒起嬌。
我拿這只雙眼水汪汪，還全身都毛茸茸的小萌物有些沒轍，在與它短暫的對視後，立刻認輸的我只好認清現實般地找出手機，並打開聯系人列表準備給雪兔編輯消息。
【美姬：我突然有些想吃披薩，今晚吃這個可以嗎？我出門去買。】
雪兔的回覆來得很快，應該是蛋糕店裏剛好沒有客人，【阿雪：沒問題，聽你一提我也想吃了。等我回家時帶回去吧，離蛋糕店不遠的地方剛好有家店。】
有哥真好——！
盡管另一個疑似在昨晚為了看我的笑話而騙了我。
放下手機後，我用指尖摩挲下巴，深思著看向懷裏的【驅】。
“現在該考慮怎麽把你順其自然地交給小櫻了。”
……
【驅】說自己是在尋找小櫻的途中，倏然感知到了我和月的氣息，主要是司管它的後者——誰讓這家夥剛好在昨晚現身過一次呢。
於是就順著我房間的窗戶，鉆進了房子裏。
我無奈地抱著它，孤身走在月色漸濃的街巷中，小聲嘀咕道：“你和月也沒一個讓我省心的，我一會兒就把你放到小櫻他們所在位置的附近，記得千萬別暴露我。”
“啾。”
廓耳狐嬌滴滴地叫了聲。
“噓——”
我連忙豎起手指擋在唇前，示意它別出聲。
這一聲接著一聲的小哨子音，實在是太容易引人註目了。
我暗自頭疼，【驅】牌的到來和昨晚月的現身怎麽就這麽巧地挨上了呢？進而導致我被這小家夥給賴上了，可結果引起前者光顧我家的月倒是又美美入睡在了雪兔的身體裏，這甩手掌櫃當得可真好。
……反正起因是在月的身上，我決定要在心裏偷偷給他記上兩筆。
正在我在心裏暗想該怎麽去和月算賬時，前方卻倏然出現了兩聲清亮的高跟鞋走來的聲響，然後……聲音戛然而止，消失、或說是停止在了我的身前。
“初次見面。”
一道摻著些笑意的女聲，和煦且自若地應聲而起。
我：“……？”
短暫的微楞過後，我立刻擡眸。
與此同時，身旁地路燈也簡直如有所感地乍然亮起，如白晝般的白光瞬間從頭頂灑落，並將我籠罩於其中，進而也幫我清晰地照亮了駐足在身前的紅發女子。
“……你是？”
我微瞇雙眼，打量起這位身著職業裝的女性。
她仿佛是剛好下班？肩頭還挎著個背包。
而在皎潔澄澈的月色下，我開始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越來越強烈的“月”的力量，以及……隨著這之中種種細節的鋪開，我忽地恍然猜到了她的身份。
“那位觀月老師？”
這麽說，難怪可魯貝洛斯會懷疑她是審判者月了，從這位觀月老師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比我那連現身都不怎麽容易的老哥可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像肯定了我的答案般，其馬上就友善地對我笑了笑。
這才再次開口與我做了自我介紹，“是的，我是觀月歌帆，月峰神社的巫女，現在也是木之本櫻同學的代理數學老師。”
觀月歌帆哂然一笑：“你的情況果然和他不同。”
考慮到昨晚某位才耳提面命地提醒過我要關註一下這位觀月老師，所以我立刻在心中得出了結論，她口中的另一個人就是我哥——沒有審判者記憶的“普通人”月城雪兔。
……聽起來似乎是對我們的情況有所了解啊，而且還不是一星半點。——我開始若有所思地審視起了觀月歌帆。
但……現在貌似不太適合我和她打交道？
我低頭看了眼懷裏的【驅】，進而又想到了此時還在到處尋找它、試圖將其收服的小櫻一行人八成也在附近，而且以小櫻現在的魔力和對庫洛牌的感知……只怕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順著我的視線，觀月歌帆彎了彎姣好的紅眸，也一同看向這只紫毛廓耳狐。
她仿佛是在我解釋般，立刻笑著說：“不用在意我，我只是……感覺到我們大概會見面，所以才會想過來和你打聲招呼。”
強大的魔力，同時還具有預知的能力，而且……
我蹙眉盯向面帶笑容的觀月歌帆。
遲疑道：“你的氣息……”
……這股“月”的力量中，為什麽還會有庫洛·裏多的些許魔力？月所說的“熟悉的氣息”就是指的這個吧。
可沒等我把話說完，我身後的街道上就突然傳來了一陣有序、且越來越近的跑步聲。
“美姬！”
這個聲音……
是桃矢？！！！
當我聽出正在朝我們跨步跑來，而且口中還喊著我名字的人正是桃矢時，我的大腦立刻陷入了無休止的卡頓，甚至還有些懷疑人生。
啊？我還沒應付完眼前的這位神秘老師和不請自來的庫洛牌呢，請問我的帥哥男朋友你突然找過來又是為了什麽啊？！
桃矢這家夥，白天在學校還說什麽自己腳腕的扭傷沒恢覆好的謊話呢。
結果稍微一個不留神，身具大長腿又擅長運動的某人就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後。
我：“……”
也想不出還有什麽情況能比現在更死亡的我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突然現身並打斷了我和觀月歌帆對話的人類少年。
他額前的棕發因為逆風跑來的關系，被微微吹散在了左右兩側，也因此而露出正滲出一些汗水的飽滿額頭。
桃矢站定在我身旁，先是沈沈地看了眼我並說：“抱歉，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然後就在我詫異“這是在道歉什麽？”和“你怎麽表現得好像比我還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麽？”時，他扭頭，直視起我們面前的觀月歌帆。
紅發女子率先和桃矢一笑，打破了僵局。
“好久不見，桃矢。”
“……好久不見，原來你真的回來了，歌帆。”
“嗯，現在是友枝小學的代理老師……很高興你還願意和我見面。”
“……”
桃矢忽然一頓，而等他又側頭看了眼我之後，才開口說，“等下，別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我是來找她的。”
說著，他擡手指了指我。
而將這兩位明顯就是認識的人敘舊的對話只聽了一半一半的我，眨了兩下眼睛，感覺自己腦子裏仿佛正發生著什麽天人交戰，我再次低頭和【驅】牌對上了眼神，默默譴責了下這小家夥竟然讓我撞上了一堆麻煩。
“啾。”
【驅】無辜地叫了聲。
我也很無辜啊，你說我一會兒向桃矢也撒個嬌，能不能就把你的存在給糊弄過去？——我挑了挑眉，和【驅】無聲地交流著。
“……美姬。”
桃矢忽然喊了聲我的名字。
“……嗯？嗯。”
我連忙抽離走神的狀態，和他對視。
“……你可真是，”他有些無力地捂臉嘆了口氣，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下【驅】，然後在下一秒又當作無事發生般地轉頭和觀月歌帆道，“總之……歡迎你回來，我先帶女朋友走了。”
觀月歌帆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忽然，她有意無意地對身後的某個拐角的位置挪了下眼神，但很快又將註意力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並與我一笑。
最後輕聲說：“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有預知能力的人突然說出這種飽含深意的話，那就意味著我們下次再見時會有大事發生。——我頭疼地和觀月歌帆道別。
***
“就這樣任由他們跟在身後嗎？”
“……”桃矢揉了下脖頸，臉上的神情比我想得要差很多，而他在用餘光掃了眼斷斷續續跟在我們身後的一眾小學生的同時，嘴上還有些別扭地和我說，“……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已經被他斂進臂彎裏的【驅】，忽然心虛地用指尖摳了兩下耳垂，然後又把一縷頭發別到耳後。
語氣裏帶著試探道：“那是要我解釋它嗎？”
為了不被桃矢洞察到什麽，我匆匆清了下嗓後，立刻就接著上言說道：“這個……是我回到家裏後突然發現的，嗯……我覺得它也是那片樹林中的一員？應該是不小心跑出來的，所以正打算送它回去。”
我裝作【驅】和【鏡】一樣，也是活動在小廣場後的那片樹林裏的“幽靈”。
……應該會相信的吧？
畢竟上次他就這麽先入為主了，而且庫洛牌之間的氣息也很像。
就在我琢磨自己撒得謊合不合適時，腦袋的一側卻在倏然間受到了一擊輕飄飄但很有存在感的敲打，我不解地去看又再對我搞偷襲的桃矢。
他說：“全都是錯誤答案。”
……這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妹控桃矢啊？！你妹妹正帶著同學們自以為悄悄地跟在咱們的身後，等著收服庫洛牌呢，而你竟然在明知妹妹又在偷偷搞事的前提下，還在嘗試讓我做腦筋急轉彎？
呃……我想了一下，嘗試地問：“你和那位觀月老師認識？”
但我現在更想知道她是不是和庫洛·裏多有關系，而後者可都已經去世不知道多少年了，排除我曾懷疑過或許是庫洛·裏多轉世的木之本藤隆外，還從沒有發現過這世上還有什麽庫洛·裏多的痕跡。
不過這次似乎是個正確答案。
只見桃矢沈吟了片刻，然後才對我點點頭。
“這樣啊。”
我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馬上我就又想到了什麽，於是好奇地問他，“你剛才對我道歉是為什麽？”
“歌帆她……是我在國中時交往過的前女友。”
……就這件事嗎？
我歪頭，用指尖撓了撓臉頰。
不過……桃矢你是不是和年上異性有點太有緣了？上段戀情是和年齡差大概有五、六歲的觀月歌帆，現在是和我……咳。——我抿唇掩飾了笑容，打算等和桃矢坦白後，再告訴他我的這個發現。
說出過往經歷後的桃矢肉眼可見放松了不少。
他看著沒什麽反應的我，啞然道：“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我大概能猜到你們為什麽會在一起。
國中時啊……
我幻想了一下三、四年前，也就大概才十四、五歲的桃矢少年……也太青澀了吧，說是大男孩兒還差不多，認知尚淺的桃矢會被擁有那麽強的力量的觀月歌帆吸引沒什麽奇怪的。
不過心段裏話沒法說，我只好就著桃矢的話往下說：“嗯……那你再說說？”
桃矢抿了抿嘴，沈默地看向前方，像是在整理腦中的思緒。
我倆就這樣牽著手，並肩往目的地走。
我等待他開口的同時，又抽空觀察了下跟在身後的三道腳步聲……小櫻、李小狼，還有……那位李莓鈴或大道寺知世吧。
欸，希望我身邊的桃矢能幫我吸引一下小朋友們的關註點，反正如果事後小櫻找上門來問我這天晚上在幹什麽，我就說是和桃矢撿到了一只小狐貍，我們決定把它放生到樹林裏。
……有她哥當擋箭牌，就算真的懷疑上我，我也能有理由繼續裝蒜。
而且我會被發現也和桃矢有關系！
如果不是他突然跑過來找我，我剛才完全能直接原地把【驅】牌放走，攆著它自己去找小櫻，又或者幹脆交給觀月歌帆……反正在小櫻他們找過來時，就把自己和【驅】幹脆地脫開關系。
結果因為桃矢在場，我就沒想到能用什麽理由把我懷裏的小家夥托與他人……關鍵是當時剛好是我把它抱在了懷裏，想裝不認識都不行了。
然後就只好說，我正打算把這只跑丟了的“狐貍幽靈”送去樹林。
正在我的思緒已經整理得差不多的時候，桃矢也終於開口了。
只聽他放低了聲音，慢條斯理地說：“……我和歌帆結識在我們一家剛搬到這裏的時候，我在放學的路上，無意間發現了月峰神社裏存在一股氣息。”
我意會，“是那棵櫻花樹？”
桃矢嗯了一聲，“因為我從小就對這些的存在很敏感，所以就想著去和它打聲招呼，然後就……和歌帆見面了，而她也是我們的實習老師。”
“後來她忽然說要去英國留學，要和我分手，還說……”
正說著，桃矢突然面露出一絲的不爽。
“怎麽？”我問。
“因為發現確實被她說中了一些事，所以感到有些不爽。”*他摸了下鼻梁，一臉正色地轉身拉住了我，並與我對視道，“我後來也想過很多，但總是一知半解，直到……你和阿雪轉學到班上時，才突然明白了歌帆為什麽會說我們不合適。”
“那時的我太依賴於身體裏的那份力量了，而且，當我終於發現有人和自己一樣，也能看到不同尋常的存在時，我很高興……感覺自己找到了有同樣經歷、也有話可聊的同類人。”
我笑了笑，用閑置的那只手指向自己。
“但我也是這樣的人啊。”
聞言，桃矢松開了牽著我的手，心領神會般的也跟著笑了起來，月夜下的他，眼中自帶柔軟如銀河的光芒，溫柔而又奪目，令我……挪不開眼。
他用手捧起的我臉，輕輕俯下些身，與我對視。
“所以我更加清楚，現在的我是發自內心地在喜歡你，美姬。”
桃矢的聲音飄散在了我的身周，沈而認真的語言宛如將我們包圍的夜色，“這次，沒有再因為任何的外在原因，我能很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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